时间:2024/1/28来源:本站原创作者:佚名
竹篮子远去了,但依旧令人挂念,它曾是老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物品,洗洗涮涮都离不开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市民手挎一只竹篮子穿梭于市场之间,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,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市井风情味。我的家在乡下,那时灶间里就挂满了一大排大大小小的篮子:淘米篮、米经篮、淘麦篮等都有。父亲心灵手巧,一只洗菜用的米经篮也能编得有模有样,一有空,他便会安心地坐在凳子上编制“米经篮”。我很小时,看到父亲从邻居的宅后用铁锹挖来了几根能编篮子的竹子,这种竹子的“竿子”虽较细,但“肉头”很厚,节头长,家乡人管它叫“自花竹”。父亲说:“这种竹子肉头厚,好出料,是最适合于做篮头的”。父亲移栽它时,只挖了个洞,里边再放些河泥,想不到这竹子真能活,不久就根深叶茂了。父亲有一整套的劈篾工具,特别是那把“作刀”常被磨得十分锋利,在父亲的巧力下,能把“篾”劈得又薄又柔。我看到父亲在劈篾时,动作很利索,一根断好的料,先是对开,然后根据需要的宽度分开,刀落竹响,父亲只是用“作刀”在开口里稍稍一拗,竹竿即会“啪”的一声裂开了,长的只要再用刀往下一按,即会破裂到底,让我领略到了什么叫“势如破竹”的魅力。劈篾,在一竹爿上可分成篾青、篾黄等,在编篮头时按需分配。劈篾全在刀工与心巧,在分层时,功夫不到“篾”就会分叉断裂,但父亲大都能成功,极少出次品,他一手捏刀,一手把篾片往刀口上送,篾片乖乖地分开,还发出了好听的“嚓嚓”声。一大把篾片剖好后,最后是刮篾。父亲坐在凳上,心是悠着的,大腿上垫一只“破花装”,然后用刀刃去刮篾。这刮篾说是“刮”,实是在“抽”,父亲左手用刀刃按住篾片,右手则用力抽出,随着“抽”力的作用,篾花在刀刃下翻卷,篾片随之被刮得又光又亮、韧而糯。我不曾看到过哪位师傅教过父亲,他像是在哪里看会的,或是自己琢磨出来的。要编篮头了,父亲总在埋头计算着,篾条放在泥地上,放几根,怎样放,要摆弄好一会,开头似乎很难。但一旦开好头,父亲的编篮速度就快了,顺势而去,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,脸上还挂了笑意,悠然自得,十个指头按动直把篾片捺得“嗦嗦”响。最后的几个环节顺手多了,收口、包角、装拎襻都能一气呵成。就这样,我家的“米经篮”是永不缺货,邻居需要,父亲也会编几只送给他们。我对竹篮情有独钟,但我没有从父亲那里学过编篮子,只感到它就是一件艺术品,特别是对一些编制十分精细的篮子更是爱不释手,如“饭篮”。有一次,我在街头闲逛时,忽然看到有一位师傅在卖篮子,其中就有“饭篮”。这只饭篮有篮脚、篮盖,盖上还有拎襻,再配有篮襻,功能到位,其篮肚上大下小,精巧玲珑,极有艺术性,我暗暗为做篮人叫绝,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只饭篮。(施国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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